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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遇即是孽緣的開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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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遇即是孽緣的開始

因知道那群家狗還守在外面,墨銀竹並不敢下樓,可就算他把自個兒掛二樓欄桿外,也聽不清外面說了些啥,所以他只能憑著周圍被傳得烏七八糟的不靠譜言談,勉強從水含量已占據百分之九十九的腦袋裏東拼西湊的打撈信息。

“他們竟敢進來搜查!”旁邊一個攬著倆小倌的男子醉醺醺地怒斥一聲,接著後仰著身子,一個踉蹌撞在了墨銀竹身上。

差點被晃下二樓圍欄,墨銀竹穩住前傾的趨勢後,吃驚地轉身瞧了眼湊過來的男子。然而只一眼,墨銀竹便如見鬼般速地急轉回身,並慌促擡袖擋住臉。

撞他的男子頹廢地癱在欄桿上,同時儇佻地勾起嘴角,色瞇瞇地打量著他。

“小美人,你羞澀的樣子真好看……額~”

墨銀竹聽著這幹嘔的聲音還有這句妙不可言的誇讚,忍不住膈應地咧了咧嘴。他之前只是聽說九耀星君的下屬,羅睺羅大人是個遭凡人嫌棄的災星,現下一見,豈止是災星,他媽的還是個招人煩的水禍。

更可怕的是,十日前的年終祈福大典上彼此剛見過,墨銀竹自然不能讓羅睺認出他,否則當著周圍這麽多仙官的面,他根本跑不了,豈不等著做神霄玉府家的狗糧。於是,墨銀竹二話不說,當即選擇抽身逃離。

然而羅睺一看他要走,立馬往前趔趄了一步,結果恰抓住並扯退墨銀竹擋面的袖子,隨即羅睺直勾勾地盯著他:“果然是個小美人……可是……我怎麽覺得在哪兒見過你”

突然與羅睺照了個正面,墨銀竹心裏一咯噔,恍覺自己再不跑就真的要變成刀俎上的魚肉,所以他冷靜地咽了口氣,接著趁羅睺還在思量在哪兒見過他時,冷不丁地指著羅睺身後大喊一聲:“羅夫人!羅大人在這兒呢!”

但凡與這位羅大人有一星半點交情的官差哪個不知道,羅睺是天界怕老婆仙官中彎得沒骨氣的翹楚,現下一聽到“羅夫人”三個字,立馬神色赫變,緊接著便低頭轉身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並真心實意地磕了個感天動地的響頭。

“夫人啊!我再也不敢了!不敢了,不敢了……不敢……”

“大人”隨行的侍從見自家主子不怕丟人地自個兒拜起了天地,忙不疊提醒道,“大人,夫人沒來,剛才那小倌騙您的。”

“騙我!”羅睺頂著發紅的額頭,恍惚一滯,接著怒喝一聲,指著墨銀竹逃脫的方向吩咐道,“把那小美人給我請回來!”

墨銀竹跟個剛出窩的鵪鶉一樣,分不清東南西北地亂跑亂撞,他圍著二樓跑了大半圈,楞是沒找到一間不發出咿咿呀呀聲的空房間,只能欲哭無淚地繼續捯飭著發酸的倆腿,不住地哀怨道:“倒黴倒黴倒黴啊!”

不過逢年過節的,他確實算得上倒黴的仙官。而且今日本是順星佳節,凡間寺廟設祭壇拜祀四方星宿,祈禳災邪,尋常百姓家則將九盞或至一百零八盞紙燈點燃,燈花璀璨,乞求掌管星辰的各路星君能夠腳踏祥雲,下凡垂愛,庇佑來年風調雨順。

奈何凡人不懂神苦,殊不知他們仰望的這些神君中,有一位今日卻已是自身難保,還未脫離惡犬口便又入了“色狼”窩。

二樓尋不到藏身之所,墨銀竹踟躕須臾,果斷地躥上了“價值不菲”的三樓。因敢上三樓的都是家財顯赫的貴仙,所以三樓過往的人不多,此外,能在三樓爭得一間雅閣並掛上自己牌子的要麽是情坊司的招牌魁首,要麽就是技藝出挑的,以墨銀竹的財力,怕是一間也進不去。

可為了保命,墨銀竹才不管自己是窮得一清二白還是窮得叮當響,他如今為了不被二樓的羅睺盯見自己,都已經不顧形象的貼地跪爬,區區一間能讓他傾家蕩產的雅閣又有什麽不能闖的。

然而令墨銀竹沒想到的是,他這隨便一闖不僅斷了自己這次離開天界的機會,還稀裏糊塗地搭上了自個兒的清白。

三樓轉角掛著“清風徐來”牌子的單閣內馥香氤氳,柔膩的帷幕如天河般垂掛,浮動繚繞間堪堪遮住站在床榻處的人。

東方晴飔已經摘了面具並脫下了那件黛藍的衣袍,換了一身泛著涼影的竹月衫。可正當他想辦法藏匿剛換下的行頭時,房門突然被人猛地推開,緊隨其後的是一霎急促的關門聲,以及不休的沈重的促息。

房梁上岑寂不語的獅相小獸似是覺得進來的這人不足為患,便繼續悠哉地甩著尾巴,呆萌地盯著趴在門上的驚魂未定的墨銀竹。

聽到外面忽然傳來的銀器震顫聲,墨銀竹小心翼翼地把門打開一條縫,結果他還啥都沒有看清,便聽見樓下氣派地吼了一嗓子:“奉命搜查!膽敢阻攔者,論罪處罰!”

一聽到“搜查”二字,墨銀竹忙不疊地把門闔上,然後在門前焦急地踱著步子,揉搓著盜汗的手,失心瘋似的嘟噥道:“怎麽辦怎麽辦……”

東方晴飔將換下的行頭全塞在了床被裏,接著轉過身,隔著朦朧的紗帳,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急得搓手跺腳的墨銀竹,隨即似是想到了什麽,不懷好意地提了下嘴角。

在墨銀竹進門之前,他還沒遇見過一個敢闖三樓的仙官,更沒有想到脫身的法子,可現下一看到躲債相的墨銀竹,他雖還不識得墨銀竹的身份,但一時計上心頭,便決定好好抓住這個天賜的“良緣”。

這樣想著,東方晴飔一邊緩緩側身躺在床榻上,一邊單手支額慵懶地道:“良宵苦短,大人既然來了,怎的還不過來?”

這聲音幾近溫柔卻又不摻造作的妖媚,暗啞低沈卻又像生了輕巧的鉤子,墨銀竹一聽到這音色,整個人都僵持了片刻,而後才恍知這房裏除了他理應還有別的活人。

可是因隔著帷幕,墨銀竹看不清床上人的面容,他惶惶不安地往前挪動著步子,等走到近處時,發現竟是個讓人一眼淪陷的……男子

而此時這個容貌皎好的男子正半褪著衣衫,一手慢攏著懶懶散垂在肩的青絲,一手輕勾過床紗,含笑晏晏地盯著他。那對泛著瀲灩波光的狐眸,僅僅眨眨眼便好似將春光揉碎了一般,關不住的姝麗春色,媚動情生。

不過人再好看,墨銀竹也沒心情觀賞,他浮動著目光打量過男子身上的衣衫,然後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掌,羞赧地商量道:“我……我能不能脫你的……”

呃……衣服……

見到墨銀竹繾綣在自己身上的不自在的眼神,東方晴飔幾不可見地撐了下眉頭,想是沒料到這人看起來跟個單蠢的蘿蔔青菜一樣,卻也是個提前花了心的白嫩蘿蔔。不過轉念一想,敢來情坊司晃悠的仙官有幾個是純粹只來聽個曲,再者為了糊弄那群仙衛,他正巴不得這人花心一些,還省得他來個“霸王硬上弓”。

“大人想做什麽”東方晴飔輕笑一聲,他自知無論拼武力還是智力,自己絕不會吃虧,便隨手扯住墨銀竹的腰帶將人拉近,隨即跪在床榻邊,湊近墨銀竹肩頭並低柔蠱惑道,“做就是了。”

溫潤的氣息撩過耳後時,墨銀竹下意識地稍稍偏了偏頭,不過他一看這人如此寬厚大度,人美心善,索性也不磨嘰,畢竟外面還有搜查的人,他現在只想趕緊與這大兄弟互換了衣服,然後找機會溜走。

於是,他便一邊戰戰兢兢地回顧著外面的動靜,一邊有所顧慮地去扒東方晴飔的衣服。

與此同時,東方晴飔也不閑著,他得心應手地抽下了墨銀竹的腰帶,隨後不過須臾,就已不甘示弱地把墨銀竹扒得只剩下了裏衣和襯褲。

可只想取對方外袍的墨銀竹生怕外面的人突然闖進來,所以僅僅解開東方晴飔的腰封就已惹得他額上沁出一層薄汗,而對於東方晴飔隨手扒他衣服的行為,他也並不在意,反正他這衣服也是要換掉的,現下面前這大哥頗好心地替他脫了,倒為他節省了不少開溜的時間。

等兩人都只剩下遮體的單薄衣物後,東方晴飔原以為墨銀竹會心急火燎地撲過來,早已做好了反客為主的準備,不承想,墨銀竹隨後的一番操作著實讓他有些詫異,而等他眼睜睜地看著面前的人又急急忙忙地往自個兒身上套衣服時,才恍然意識到,原來這個剛被他剝了皮的花心白蘿蔔鐘意的並不是他,而是他的衣服

不過東方晴飔自是不會讓下鍋的蘿蔔跑了的。

“大人這是……”

墨銀竹一看東方晴飔不解地盯著他,一心只為逃之生天的節骨眼上竟還願擠出一絲時間安撫道:“老兄,我還被狗攆著呢,這衣服我晚幾天再來還你哈。”

話音未落,連腰封都還沒有打理好的墨銀竹已經擺出了逃竄的架勢,然而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的剎那,東方晴飔忽地伸手攬在了他腰間,緊接著絲毫不費力地一勾,墨銀竹便腳下一個踉蹌隨之覆在了他身上。

“仙法不精,是個文官”東方晴飔心說,眉眼始終含笑地凝視著這個近在咫尺且易欺負的人。

目光重疊的瞬間,墨銀竹被陡然逼近的氣息驚得胸口壓不住地亂蹦,而此時,隔壁的瑤琴音乍然而止,隨之而來的是幾句憤懣的謾罵聲,顯然那些仙衛擾了某位仙官大人聽曲的雅興,但這聲音很快就被湮沒在一陣陣四處翻找的雜亂聲中。

東方晴飔聽到隔壁的嘈雜聲,眉宇幾不可見地一攏,隨即還不待墨銀竹用手臂支撐起身子,他一個翻身便又將人強勢地壓在了身下。

突然陷在了軟被中,墨銀竹怔住片刻後,慌忙擡手推攘傾下的胸膛:“你做什麽?”

東方晴飔沒有應聲,而是順勢鉗住了摩挲在他胸口的倆手,並單手將其錮在了墨銀竹頭頂處,與此同時,另一手已移至墨銀竹腰側。

墨銀竹一驚,他身上的外袍本來就沒有系好腰封,現下一折騰,那腰封早已不知落在了何處,而他這身還沒溫熱的竹月外袍也已松松垮垮地扯露出一側肩頭。

“別別別,別動手!”墨銀竹惶惶大喊,音色中都夾著哭腔,“我我我,我自己脫!我馬上把衣服還給你!”

等等……裏面的衣服好像是我自己的吧

可是很明顯,這個對他不規不矩的人根本就不是奔著這件外袍去的。

東方晴飔貼身的衣物已滑落至小臂,他極利索地扯開了墨銀竹的裏衣,但當他擡眸對上墨銀竹那雙急得染上霧色的眸子時,動作不由地頓了頓。

而這時,房門忽然被粗暴地推開,東方晴飔眸色一沈,當即把頭埋在了墨銀竹脖頸側。

“啊!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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